江苏少年705分考入北大,孤身背后有默默支持的亲人
在江苏省的苏堰村,住着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年轻人,名叫陈听澜。经过高考的拼搏,他以705分的成绩顺利被北京大学录取。七月的村口,蝉鸣让人心生烦躁,邮递员老周骑着电动车驶入村中,车筐里的通知书在阳光下冒着热气。他在古老的槐树下按喇叭叫人,叫了几遍后,终于从一座红砖房里走出一个穿着发黄T恤的瘦高少年。接过信封的陈听澜,用手指在通知书上轻轻触摸后,转身呼叫位于屋内的大伯陈守仁。
在黑暗的堂屋里,大伯坐在竹椅上,裤管显得格外空荡,那里留着二十年前砖窑塌方后留下的痕迹。他手中攥着半块芝麻饼,嘴里叼着旱烟,没有起身,便催促小孩拆开信封。随着封面的拉开,鲜红底色、烫金字的录取通知书赫然展现出来,陈听澜的眼眶瞬间湿润了,他将纸递给大伯。大伯用满是老茧的手指轻轻触碰照片,喉结动了动,却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将剩下的饼塞给了听澜。
随后,大伯领着陈听澜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磨损的塑料袋,里面全是用橡皮筋捆好的百元钞票。这些钱是他通过卖西瓜、砌墙,甚至是卖嫁妆银镯子积攒出来的。大伯把钱递给听澜,表示这是他的学费,剩下的需他自己想办法。他提到孩子的亲生父母,感叹当年要是他们肯留他一晚,陈听澜也不至于跟自己吃了十二年窝头。听澜蹲下去看着大伯,心中忧虑着自己去北京后,大伯腿脚不便,连挑水的活儿都无法做。
听到陈听澜的担心,大伯的声音立刻提高,拿烟杆敲着井沿表示,自己没腿也活得下去,毕竟当年是自己从福利院把他带回来的,发誓要供他上学,如今孩子有出息,反倒觉得自己碍事。此刻,听澜想起了小学冬天大伯单腿跳着送他棉鞋时留在雪地上的印记,想起高三时大伯为他做的那碗有卤蛋的酱油面。他向大伯说明,自己并不是嫌弃,只是担心他日子过得艰苦,生病时无人知晓。大伯听后露出了笑容,眼角的皱褶堆成了一团。
他说他活了五十四岁,今天邮递员在村口喊出陈听澜的名字,是他最开心的一刻。他硬把钱塞进听澜手中,叮嘱他在学校时不能省钱,如果能吃到热乎的就别吃苦。大伯还说,放假时去亲生父母的坟前看看,不用跪拜,只需告诉他们陈家没有丢脸。他保证井水会由邻居帮忙挑,只希望听澜在北京专心读书。
傍晚,全村的人聚在一起庆祝,尽管没有隆重的仪式,但大家都端着西瓜和凉粉送上祝贺。大伯单腿站着,在院墙上钉上了一块木牌,用粉笔歪歪扭扭写下“陈听澜考上北大”。听澜跟大伯说离开时不希望有人去送他,大伯应允,只要能听到火车声就满意。
在八月十八的那天,听澜踏上绿皮火车,离开时回头望去,老槐树下的竹椅空空如也,扶手上放着他不想带走的大伯送的旧衣服。在车窗旁他打开通知书,发现里面夹着大伯写的纸条,字迹笨拙,上面写着“饭要趁热,人要往前走,大伯一直在。”当火车启动,苏堰村的身影渐渐远去,陈听澜把那张纸条紧紧贴在心口。这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,亲情并不是单靠血缘维系的,就算是一个身世坎坷的人,也能用坚定的方式,把孩子送向更远的未来。
在今后的日子里,无论他身处何方,那个在夜深人静时村头喊出自己名字的声音,总会在他的耳边回响。